正如每一个月的第一个周一之后的第一个周五下午,当李云菲从赌城出发乘车飘过旁边数片光伏发电站之时,刘添开车从加利福尼亚州出发,越过胡佛大坝进入内华达州的茫茫沙漠中,将车停进沙漠中的隐秘地堡的停车位,从车上卸下一箱各式各样的食物,准备接下来他们两个一天半的生活。

事实上,距离的远近使李云菲每次都可以先于刘添到达。当她从摆渡车上下来徒步深入沙漠一公里达到目的地后,便先提起自从他们两个逃到这个国家之后用了十年的的大铁箱,走进靠近门的储衣间脱下自己的衣物,套上金属手铐脚镣用小锁锁上,坐在大房间的床上,静静等候刘添的到来。

钥匙自然是不在她自己手中的,在这个地方,她只是一个需要主人统治的奴隶而已。

十年前,他们都还是十六七岁的孩子,在各自的高中里面幻想着今后的美好生活,若要说他们从小以来的友谊有什么遗憾的话,那便是他们并没有如愿升入同一所高中。但这并不能阻止李云菲时不时的在周末没有家长时去刘添家拜访。后来,时间渐渐固定成了每个月的第一个周日。

某一个周六的晚上,李云菲外出绕着小区的外围墙跑步,思考着六年来她与刘添的交往,越发觉得困惑。一般来说,这么长时间的交往对于大多数男女来说已经可以进入情侣关系了,然而似乎和她一样,刘添也在这件事情上态度十分坚定,然后语气越来越轻,差不多到了再轻一些就要越界的地步。她渐渐的加快了脚步来把这个念头从脑袋里面清除出去,突然感到后面被人推了一下,重心不稳的她直冲冲的就向马路边的一辆黑色依维柯冲过去。

依维柯的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李云菲跌了进去,失去了知觉。
当刘添不解为什么李云菲没有按时到达的时候,李云菲的父亲,李大勇,因为她的女儿一夜未归已经报了案。显然,李云菲经常去拜访刘添这件事情并不能瞒住监控,邻居和通勤记录。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她有走任何经常出入的线路去往刘添的住处,事实上,从那晚开始,没有人,没有摄像头,除了她的过去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她的存在。

当李云菲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金属箱子中,在角落里有几个同样材质的餐具。她想坐起来,却发现脖子一紧,伸手摸过去是一个已经被体温捂热的项圈。她拿起旁边的一个叉子,量量它的尺寸,掂掂它的重量,李云菲判断它是铅做的,外面镀上了另外一种金属。

李大勇还是找到了刘添,因为他的宝贝女儿已经消失了一个礼拜。

“等等,”刘添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你能再说一遍吗?”
对面焦急万分的李大勇此时气急败坏,几乎撕心裂肺地吼道:“李云菲,我的女儿,上周六晚上就再也没有回来!”
“看起来她不再需要我的‘安慰’了”刘添依旧是漫不经心地说,“一声都不讲就把我抛弃掉了。”

“不过您不要担心,她很坚强,不会有事的,她只是长大了,”他自己都意识到自己语气的变化,恢复刚才的语调,“不过离家出走可真的够幼稚的。”

李大勇面对刘添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女儿会和这样的人结为好友,但他也知道他太高傲以至于不可能把他的女儿从他身边掠夺走。

但是看似如此的刘添知道这个消息时却是心急如焚。他对李云菲,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每个人在这个电子社会总会时不时地留下一些踪迹,”他对自己说,“如果明面上找不到,那便是在暗面留下了痕迹。”

当一些理想主义者为了创建一个匿名的网络环境而努力时,他们同时建立了一套工作在这个系统中的域名解析系统和网络服务,在那里每个人的身份都是完全保密的,每一个人的信息都是隐藏的,没有真伪,无法追踪。自然的,随着时代的发展它变成了这犯罪的避风港,从淫秽色情到人口贩卖,无所不涉及。因为执法部门很难追查到他们的现金流,追查到买家或是卖家,这样的网站极难被捣毁。

正如刘添不可能会错误的分辨人口贩卖行为一样,他也绝不会把李云菲和其他人的照片搞混,无论她在照片中是多么的落魄,不论她将来会是他的朋友还是陌生人,她俨然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不可忘却的一部分。

暗网是法外之地,那里没有法律。暗网是法外之地,那里非法即是正义。在那里,李云菲就被物化,她不再具有灵魂,更不拥有人权,她就是一个‘它’,一个玩物,一个可被交换的商品。
数十个优盘,从刘添的手里邮递到了北疆地区的矿场附近然后被丢弃。暗网的交易用使用比特币,而矿场每天都有可能可以开采到数十个比特币。恰逢因为其不是法定货币不具有法偿性而在国内停止交易,这些矿场一定有大量比特币没有被兑换。刘添知道这一点。

一个比特币就可以买到较新的利用零日漏洞的注入器,更不用提有效的攻击载荷。那些甜品优盘,分批分批地向他开设的数个账号内陆陆续续汇入了863.5个比特币,将近3500万软妹币。尽管比特币账户人人可查,但没人能查得到账户的拥有者姓甚名谁,更何况在国内它属于不被保证的资产。

还在金属箱子内的李云菲,冻得瑟瑟发抖。整个箱子里唯一的热源就是她自己,反而食物供给却常常更不上

下个月第一个周一过后的那个周日晚上,刘添坐在电脑前静静等候竞标开始。标的物,李云菲。

竞标从169.18个比特币开始,也就是一万张华盛顿开始,逐步累加。

340.17个比特币,13244147软妹币。

425.17个比特币,两万五千张绿色大钞。一般来说,这就是底线了。没有谁会花这么多钱去买一个没有特别优点的青少年女性了。

457.74个比特币,刘添输入道,那就是氪金两百七十五万外币。

一次……
两次……
三次……
成交。

李云菲感觉到最近给的饭食质量和频率要高许多,不过她却不以此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一定是有了用她赚钱的确切途径。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新闻和自己的体质,她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我能活下来,一定能。”她对自己说。但是她越是这么想,眼泪就越是止不住。她的父母她的朋友会认为她抛弃了他们,她的人生,却要以活着为目标继续。

下一个月的第一个周一过后的周六,是约定的交货日期。刘添选择了自家楼下阴森无人的自行车车库。早上九点,两行人如约到达交货地点。对方的一个人给了刘添一个比特币账号,刘添将成交价格和运费458.74个比特币转到对方账户。

转账开始了,但是这个过程需要至多半小时才会被整个区块链接受。在这期间,是验货的时间。

铁箱被打开了,李云菲的眼睛接收到了两个月来的第一束光,尽管十分微弱,但眼睛还是火辣辣的。脖子一紧,项圈上的铁链被向上拽,她只好像是一只猴子一样被揪出了箱子。紧接着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脚,用金属制的刑具把她捆地严严实实。

一个眼罩挡住了她的视线,缓解了她眼睛的疼痛。她感受到一双细腻的手在仔细地抚摸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寸,从头,到乳房,再到下体,李云菲坚持着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内心却感到无比耻辱。她从来不会今后也不会喜欢这样的感觉,但是她却觉得自己在享受。要是平常,她会扇自己一个耳光,但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换了一只手,显然没有刚才那么含蓄了,反而是有些粗暴的检查,她不喜欢,但是没有办法。

检查到前庭的时候,一个明显在掩饰自己音色的沉重男声说:“不是处女?“

李云菲懵了,她甚至没有自慰过,更不用提与别人发生过性交了,然而她不是处女?

她满怀希望绑架她的人可以说她还是。可是并没有。
他们回答道:“有一个人在她昏迷的时候忍不住把她操了,现在他与上帝同在。”

转账被接受,李云菲项圈的链子被刘添牵动着引导着她走进了更深处的黑暗中的一个货运电梯。

她被拴在衣柜一个黑暗的小空间内,即使已经放开了她的手脚,但她感觉比被贩卖后拴着困在箱子中还难受,因为她不知道下一步她的买家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她扇了自己一个巴掌。买家?她不是物品,不存在买家。
这个小空间渐渐地明亮,李云菲也明白了控制她的人的意图是慢慢恢复自己的眼睛。她感激这点,因为这使得她的噩运在她眼睛恢复前暂时不会到来。

然而在这个小空间对面,是已经寝食难安两个月的刘添。一开始,他听到小隔间里面传出清脆的抽打声,以为几个月李云菲被绑架她的人所驯服了,可是后来声音越来越小,他的感觉反而越来越不好,倘若是这个恢复的过程真正驯服了她呢?

刘添想放她出来,还她应当拥有的人生,可是给她检查的医生说,没有三个月,她恢复不好。

春节快来了,刘添知道,他看见了外面人们的庆祝,李云菲也知道,他从里面听到了外面的声响。要是以前,或许我现在正在桌前吃一顿大餐呢,李云菲想。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她在这里,就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

灯光调暗,小隔间的门被打开了,外面是那么的明亮刺眼,李云菲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眼睛,在光线中瞟到一个人影。

“那想必是我的买家了,”她想,“希望他不是特别残暴。”

她心里,不知从什么时候产生了对这个人的好感。“他不可能很残暴,至少不是我之前所想象的一样,”她对自己说,“他可以如此轻柔地触摸我的身体,可以关心我眼睛的恢复,可以为我提供食物和日常的需求。他应当并不残暴,如果他是这样的,那么他就不会这样对我了。”

但她所不知道的是,产生这种心理是绑架她的团体所刻意营造的。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是一种被绑架者对绑架者产生依恋情绪的表现。这种情况往往在被绑架者在过程中对其的小恩小惠所产生的。绑架团体在运输她的过程中,不断地对她实施了各种残忍的行为,这使得在她恢复的过程中对囚禁她的人,实际上是刘添产生了病态的好感。况且,几个月的监禁更使她对性和束缚感产生了向往,恢复的两个月来,她不自主地不时想起那种屈辱、无助和满足。

就是这样,她轻轻地说了一句:“主人,捆绑我,要了我吧。”
李云菲一惊,不知道自己何出此言。对面的刘添也是一惊,完全没有料到李云菲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看着灯光下云菲的表情,知道这句话不是一句逼出来的话――他所认识的李云菲,已经不在他的面前了,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被物化的奴隶,驻扎在他朋友的躯体内。

他把灯光方向反转,好让李云菲看到自己。可是她却低下了头,说,“好主人不要使我害羞了,要了我吧,反正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所有物了。

一声叹息。他拿起了与李云菲一起送来的用具,把她捆得严严实实。

放倒在床上,手缚在背后的李云菲并不能做什么,更不用提双腿被张腿器分开的耻辱了。

呼出的热气都被枕头反射回来了,再加上砰砰乱跳的心脏,头上没过多久就聚集了大量的汗水。

屈辱之心顿时充满了她的头脑,她的身体想反抗,但是她的头脑在享受;她的手腕在挣扎,但是她的手掌却张开。

一根冷冷的金属插入了她的下部,使她打了一个寒战。正当她的下体就要润滑这个外来物的时候,它却被突然抽出,笔直插入了她的口腔,闹得她怪不舒服的。口水迅速分泌出来,润滑了这个金属小棒。它再次被插入下体中,不过这一次显然没有那么突兀了。

正当她庆幸度过了第一关时,嘴里却被堵上了一个橡胶阴茎,弄得她怪难受的。金属棒毫无征兆地在那个地方就开始震动了。她第一次在清醒时感受到了性的快感并且深深地感受到了无限的满足感。她的身体渴望张开,但是却被牢牢的束缚着;她的咽喉希望发出野性的吼叫,但是那个橡胶棒却不断阻止她这么做。
她的高潮被金属棒无情地触发了,她的身体蜷曲地扭动着,在最后一刻尽其所能地伸展到最大限度,如同她发出野性声音的咽喉一样。

潮吹弄湿了半张床单,可是她却觉得还不满足,祈求着更多。
又是一声叹息。李云菲四肢张开被吊在了空中。正当他感到满足感爆棚的时候,刘添给了她一个耳光。

“李云菲!”他吼道,“你就这么几个月就把我全忘了?”

“刘添?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

“好歹你还认识我。你以为我花这么大代价违反法律把你赎回来是为了看到你这样颓废地成为一个被人掌控的玩物,一个可以被人贩卖,被所有者为所欲为使用的物品吗?”

“难道这几个月过后,我还不是吗?”

她已经是了。无可辩驳。刘添已经知道了。

“李云菲,你令我失望。”说完刘添就摔门离开了房间,落下李云菲在空中反省。

他知道,这个国家已经不能再让他们呆下去了。刘添已然是一个重犯,而李云菲被找到必然免不了要被送去做精神治疗。

他用2.4BTC下单了两个假身份和一个结婚登记。即使他们甚至没有确认婚恋关系,但是李云菲的状况简直比这个状况还要糟无数倍。

刘添找了一个珈给她扣上,放在哪里晾了两个礼拜,直到假身份证件到达。

两天后,他们拖着两个箱子,来到管制较松的本地机场。他们自己的护照显然是不能用了,用刚刚购买的外国护照完成了出境手续后登上了Delta的国际航班。16个小时的旅程,前8小时他们都提心吊胆,倘若政府发现了他们绝对是插翅难逃。

每一次飞机转向,调整航线,两个人总是牵起手紧紧地握着。气流颠簸会被当成要降落,任何人的注视都感觉是不妙。16个小时仿佛是半个月,一刻都没有睡,一部片子没有看,一分钟音乐也没有听。

终于到达了LAX,CBP接待他们的警官人很好,只问了一些基本的问题。

“你们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只是为了确认。”

“弗兰克和安珀•伊”

安珀,那个走失的孩子。

李云菲,或者说是安珀,坐在地堡的床上拉扯着她自己扣上的铐环。刘添走了进来,她立刻双膝跪在地上,低着头看着地面。
刘添找出钥匙,解开了四把锁,对她说:“李云菲,我们已经这样十年了,再过几年就不年轻了。你走吧。我们这样的主仆关系早就该结束了,或者说,本来也就不应该开始。”

李云菲苦笑一声,说:“我这样,还有谁会娶我呢?“

“我会。”

他们发生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没有束缚的性爱。

发布者

Chise Hachiroku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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